就在这时,纪川的目光再次无意中扫过那个坑洞边缘的水泥块,那个诡异的眼睛纹路印记再次刺痛了他的神经。
遗忘的迷雾似乎松动了一丝,一个模糊的、关键的碎片挣扎着浮现——他好像…在哪里见过类似的标记…不是在手臂上…是…
他猛地抓住沈青衣的胳膊,急切地说道:"那个标记!我好像…在外祖母留下的一个旧盒子上见过!很小的一个刻痕!"
沈青衣闻言,瞳孔微缩:"确定吗?"
"我…我不确定…记忆很模糊…但感觉很熟悉!"
纪川痛苦地揉着太阳穴,那种记忆被干扰、欲破不破的感觉难受至极。
沈青衣深深看了一眼那个印记,又看了看不断散发不祥气息的坑洞,当机立断:"先离开这里!这件事比我们想的更复杂!你外祖母的事,出去再说!"
雷擎已经将速降绳索固定好,粗壮的绳索垂落下来。"快!"他低吼道,同时警惕地注视着门口和那个危险的坑洞。
沈青衣让纪川先上。纪川抓住冰冷的绳索,触手有些滑腻,他深吸一口气,用尽全身力气向上攀爬。手臂酸软无力,刚才的惊吓和"灵蚀"带来的不适感让他异常吃力。
下方,那无形的威胁如同跗骨之蛆,催促着他拼命向上。
终于,他爬到了窟窿边缘,雷擎一把将他拉了上去。冰冷的夜风瞬间包裹了他,让他精神一振。
紧接着是沈青衣,她的动作明显轻盈许多,很快也上来了。
三人站在车间屋顶,俯瞰着下方一片狼藉的福寿园,夜风吹拂着他们的衣袂,劫后余生的感觉是如此强烈。
"立刻离开这片区域,‘灵蚀’的影响范围会不断扩大。"沈青衣语气急促,她拿出手机,快速发送了一条加密信息,"必须将这里的情况立刻上报,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邪教事件了。"
纪川回头望向脚下那个黑洞洞的窟窿,仿佛能感受到那无形的、扭曲的能量正在从中溢出,污染着周围的一切。
外祖母的盒子、眼睛标记、灵蚀容器、皈虚教…无数的线索在他混乱的脑海中交织,却理不出头绪。
而更大的疑问是:那个给他发信、用残页引诱他来此的人,究竟是谁?目的又是什么?难道真的只是皈虚教的陷阱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