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缠绕不去、顽固破坏的异种能量,在这温润白光的照耀下,竟如同冰雪遇阳般迅速消融、平息,焦黑的皮肤下开始焕发出细微的生机,剧痛大为缓解。这治愈之力中正平和,带着一种时间的沉淀感。
"多谢前辈。"纪川感到一阵舒缓,低声道谢。
"不必谢我。"牧者收回手,摇了摇头,"‘源眼’之力霸道绝伦,亦会反噬其身。你强行干扰‘巡狩’的净除雷罡,虽解一时之危,却已引动其力反噬。它们的力量冰冷死板,缺乏灵变,对付寻常手段无往不利,但遇上限界之上的力量,其‘不变’即是最大破绽。只可惜…你如今尚无力真正击破其‘核’。"
他的话让纪川心中一凛,同时也豁然开朗!原来那幽蓝核心的死板就是弱点!只是自己现在力量不足,无法撼动其根本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"前辈,您刚才说‘源眼终末之相’…是什么意思?"林红袖忍不住追问,这称呼听着就极为不祥。
牧者沉默了片刻,昏黄的目光望向那跳动的灯焰,仿佛在追溯遥远的回忆。
"灵韵斋世代守护的秘密,远比你们所知更多。‘源眼’,并非天生,亦非简单的实验造物。"他的声音低沉下去,"它是钥匙,是容器,亦可能…是最终的‘祭品’。"
"古老记载提及,‘源眼’觉醒至最终阶段,会呈现‘终末之相’——吞噬万物,归于虚无,或…点燃自身,重定秩序。无人知晓确切结局。但每一次‘终末之相’的出现,都伴随着波及现世与灵古的巨大劫难。"
祭品?劫难?
纪川脸色发白,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眼。
"那…大劫是指?"沈青衣轻声问,她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纪川的衣角。
"平衡崩坏,核心躁动,‘巡狩’失控,‘钥匙’现世…这一切征兆,都与记载中‘大劫’来临前的描述吻合。"
牧者的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宿命感,"灵韵斋存在的最终意义,或许就是为了延缓这一天的到来。可惜…我的能力有限,如果借虚空中‘灵古之陆’的能量,或许这一世界的‘大劫’,尚有转圜。"
他没有说下去,但那份遗憾与无力感弥漫在整个石室。
"那我们该怎么办?外面还在自毁!只有不到五分钟了!"
鹿鸣昊焦急地看着那扇木门——门板的震动频率似乎…变慢了?就像慢动作播放一样,连那撞击声的间隔都拉长了许多,给人一种诡异的粘稠感。
"这里的‘时间’,受‘止熄之灯’影响,流逝速度与外界不同。"
牧者平静地解释道,他指了指那盏看似普通的油灯,"灯焰不息,此地方能存在。你们在此交谈片刻,外界或许只过一瞬,或许…已过去很久。但…自毁一旦最终启动,整个‘心扉’结构坍缩,时空紊流将吞噬一切,此灯…也终将熄灭。"
鹿鸣昊喃喃自语:"操纵时间...这简直是神迹...或者说,是远超我们理解的科技?"
这意味着,这里并非绝对安全,只是暂时的、脆弱的避难所,而且最终结局似乎早已注定!
"我们必须离开!"林红袖果断道,"前辈,您可知还有其他出路?"
牧者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幅模糊的水墨画前。画上似乎描绘着一片云雾缭绕的山峦,其中隐藏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。
他伸出手指,指尖灵光汇聚,轻轻点在山峦某处。
嗡…
那幅画竟如同水面般荡漾起来,其中的云雾开始流动,那条小径逐渐变得清晰,最终,小径的尽头亮起了一个微弱的光点。
"这条‘画中径’,是初代斋主预留的最后生路,通向外界。"
牧者缓缓道,"但路径漫长,且需要稳定的灵韵斋血脉之力持续引导,方能不迷失于时空夹缝之中。"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纪川身上。
"孩子,你身负苏婉君的血脉,又初步觉醒了‘源眼’,你是最合适的人选,但也最危险。路径之中,你会感受到最强烈的‘核心’呼唤,一旦把持不住,便会永远沉沦。"
纪川看着那幅诡谲变化的画,又感受了一下门外那虽被延缓却依旧存在的恐怖威胁,以及脑中冰冷的倒计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