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或许是黑暗中唯一的指引!
但就在纪川拼命记忆那复杂路径和韵律时,墟骸的最后一道意念,如同丧钟般在他灵魂深处敲响:
"…警惕…‘星…官…’…他们…狩猎…的…从不是…某个…个体…而是…汝…眼中…所…链…接…的…‘彼端…坐标…’…以及…汝…灵魂…中…那…不应…存在…的…‘信…标…’…"
"…更…要…警惕…汝…自身…的…‘饥…饿…’…彼端…的…力量…终将…渴望…吞噬…一切…包括…承载者…除非…找到…属于…你…自己的…‘能量…源泉…’…"
意念到此,戛然而止,如同被一刀切断。
那两颗血红宝石的光芒瞬间黯淡至极点,仿佛燃尽的余灰,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两个红点。
周身所有流淌的暗金色流光彻底内敛消失无踪。遗蜕散发出的最后一丝庇护领域,如同破碎的泡沫般悄然湮灭!
外界那恐怖到极致的各种声响、压迫感、以及那新苏醒的、令人灵魂战栗的庞大意志威压,如同决堤的洪荒巨浪,轰然降临!
它彻底沉睡了!
"走!"
纪川猛地睁开双眼,凭借一股惊人的意志力挣扎着站起,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,"领域消失了!跟我走!我知道方向了!"
众人闻言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,最后的避难所也失去了。
而与此同时,外界,悬浮于空中的大荒落,周身流转的星光略显紊乱,那身深蓝色星辰司制服,甚至出现了几处被腐蚀灼烧的痕迹。
他脚下,那庞大恐怖的"噬星之蛭"已被数柄巨大的、由纯粹星辰律令符文构成的光剑钉死在大地上,正不甘地化为飞灰。但大荒络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战利品上,而是略带一丝凝重地望向了寂烬海更深、更黑暗的核心区域。
那里,有一个连他都不得不郑重对待的意志正在彻底苏醒。
然而,当他微微侧过头,那双深邃的星空之眸仿佛能无视空间距离,再次精准地"锁定"根窟遗蜕中,刚刚踉跄站起、狼狈不堪的纪川时,他的嘴角,极其微小地、近乎无法察觉地向上牵动了一下。
那并非笑意,而是一种看到关键棋子终于落入预期位置的冰冷计算。
狩猎场的栅栏,已经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