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!往里走!
雷擎顾不上摔得七荤八素,挣扎着爬起来,再次夹起纪川。通道内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感受到脚下是粗糙的、向下倾斜的岩石地面。
沈青衣和林红袖也相互搀扶着站起,强忍着全身散架般的疼痛,摸索着向黑暗深处踉跄奔去。
身后,那幽蓝能量膜与灰白光墙对抗发出的刺耳尖鸣,如同催命符一般紧追不舍。
通道似乎很长,而且不断向下延伸,空气冰冷而陈腐,带着一股浓郁的、仿佛沉淀了万古岁月的尘土气息,还有一种…极其微弱的、仿佛心跳般的能量脉动,从地底深处传来。
跑了不知多久,直到身后那令人心悸的冲突声,变得微弱几乎不可闻,三人的体力也彻底耗尽,才不得不停下来,靠坐在冰冷粗糙的岩壁上,剧烈地喘息着,如同离水的鱼。
眼前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,死寂之中,只有彼此粗重狼狈的呼吸声,以及…从更深处传来的、那微弱却持续的心跳般脉动。
嗒…
一声轻微的、仿佛水滴落地的声音,突兀地在死寂中响起。
三人瞬间绷紧了神经。
紧接着,一点幽蓝色的、只有米粒大小的光点,无声无息地在前方不远处的黑暗中亮起。
那光点悬浮在半空,散发出柔和却冰冷的光芒,勉强照亮了周围几米的范围——这里似乎是一个稍微开阔一点的天然石窟。
而在那光点下方,地面上静静地躺着一只…和之前那只一模一样的、基金会第三序列观测者的金属甲虫。
它似乎已经彻底报废,一动不动。
但就在它的旁边,用某种发光矿物粉末,画着一个极其简单的箭头,指向洞穴更深处。
以及一行冰冷的、毫无情绪的文字:
【它醒了。】
【跟着心跳声。】
【时间不多。】
寒意,比洞穴深处的冰冷更加刺骨,瞬间攥紧了所有人的心脏。
它醒了?
谁醒了?
是?
还是…别的什么东西?
…他/她不仅知道这条通道,甚至似乎…在引导他们去往某个特定的地方?
而那只基金会的甲虫…又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?
是留下的?还是基金会…早已洞悉了一切?
未知的黑暗,比身后那毁灭的光墙,更加令人恐惧。
雷擎缓缓站起身,重枪再次握紧,目光锐利地望向那箭头所指的、心跳声传来的无尽黑暗。
他没有选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