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开医疗包,发现里面还有三支未开封的止血凝胶和一卷无菌绷带。她拿出一支止血凝胶,小心地挤在夜澈扭曲胳膊的伤口上,又用绷带轻轻缠绕固定,动作尽量轻柔,怕弄疼昏迷中的他。
岩壁上有几处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,还能看到残留的工具划痕,似乎之前有 “守夜人” 在这里活动过。陆彦秋放慢脚步,仔细观察四周的地面,希望能找到更多幸存者留下的物资或线索。
突然,她看到前方地面上有一串浅浅的脚印,脚印朝着裂缝更深处延伸,边缘还很清晰,看起来留下的时间不长。她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—— 或许还有其他 “守夜人” 幸存者,也在朝着这个方向逃亡。
但这份希望很快被警惕取代,“蜂巢” 里还有很多未被销毁的实验体,说不定也逃到了这条裂缝里。她扶着夜澈,沿着脚印慢慢走,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,连轻微的水滴声都不放过,生怕突然出现危险。
空气里的腥气越来越浓,远处隐约传来潺潺的水声。陆彦秋停下脚步,让夜澈靠在冰冷的岩壁上休息,自己则踮着脚探出头,小心翼翼地查看前方的情况。只见裂缝尽头有一片柔和的微光,水声就是从那里传来的。
她返回扶起夜澈,刚走两步,夜澈突然哼了一声,手指轻微地动了动。陆彦秋赶紧停下脚步,轻声呼唤他的名字:“夜澈,你醒了吗?能听到我说话吗?” 他没有回应,只是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,胸口的起伏也更明显了。
快到裂缝尽头时,她看到地上散落着几片深蓝色的研究员制服碎片,碎片上还沾着干涸的暗红色血迹。她心里一沉,握紧手里的金属管,警惕地走进那片微光 —— 那是一个不大的地下洞穴,洞穴中央有个圆形水潭,幽蓝的冷光是从潭水里发出来的。
水潭边空无一人,只有一块沾着血污的破布扔在石头上。陆彦秋扶着夜澈坐在潭边的平整石头上,刚想喘口气,身后突然传来轻微的 “窸窣” 声。她猛地回头,金属管已经对准声音来源,却发现只是一只受惊的小老鼠,正飞快地钻进石缝里消失不见。
虚惊一场后,她才注意到水潭的水很清澈,能看到潭底的细小碎石。她用手掬起一点水,试探着摸了摸夜澈干裂的嘴唇,清凉的水让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,似乎在感受水分的滋润,这让她心里稍微安定了些。
她靠在冰冷的岩壁上,看着夜澈苍白却逐渐恢复血色的脸,又摸了摸口袋里的加密存储器。白薇的牺牲、临照的决绝、技术员的嘱托、父亲的期望…… 这些都像沉甸甸的责任,压在她的肩上。她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默念:一定要活下去,把这些都带出去,不能让所有人的努力白费。
突然,水潭里的水面毫无征兆地微微晃动起来,远处的裂缝方向传来隐约的嘶吼声,还夹杂着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响。陆彦秋猛地站起来,赶紧扶着夜澈就要走 —— 那些 “花园” 造物已经靠近了,她必须尽快带着夜澈找到更安全的藏身之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