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移过程很顺利,两人被安排进了一间安静的双人病房。房间不大,却配备了最先进的监控仪器,屏幕上跳动的绿色曲线成了此刻唯一的慰藉。白色的床单铺得平整,阳光透过模拟窗照进来,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,却驱散不了房间里的沉重。
临照执意留在病房里守着他们,无论护士怎么劝说都不肯离开。她搬了张椅子放在两张病床中间,一手轻轻搭在夜澈的手背上,另一手贴着陆彦秋的胳膊,微弱却坚定地输送着仅剩的能量。她的指尖能感受到夜澈皮肤的冰凉,也能触到陆彦秋平稳的脉搏,这些细微的触感成了支撑她的支柱。
夜深人静时,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规律的滴答声,如同时间的脚步,缓慢而沉重。月光透过模拟窗洒进来,给房间镀上了一层银霜。
临照趴在夜澈的床边,疲惫和悲伤交织在一起,让她昏昏欲睡。眼皮越来越重,意识在清醒与模糊之间不断拉扯,那些关于战斗、关于牺牲的画面在脑海中盘旋,渐渐与现实重叠。
就在她半梦半醒之际,指尖突然传来一丝极其轻微的触感 —— 像是羽毛拂过,又像是枯叶落地,细微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是夜澈的右手手指,动了一下!
临照猛地惊醒,瞬间屏住呼吸,连心跳都险些停住。她死死盯着夜澈的手,眼睛一眨不眨,生怕是自己的错觉。病房里静得可怕,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“咚咚” 地撞着胸腔。
下一秒,夜澈的右手手指又无意识地抽搐了一下,幅度虽小,却真实无比,指尖擦过她的掌心,留下一丝微弱的触感。
紧接着,他左眉骨那焦黑死寂的疤痕深处,一点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琉璃色光点,如同沉睡了千年的火星,极其艰难地、闪烁了一下。那光芒太淡了,像即将熄灭的烛火,转瞬即逝,却在她的眼底烙下了清晰的印记。
仿佛有什么东西,正在那彻底的死寂中,拼尽全力挣扎着,想要冲破黑暗,重新萌芽。